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救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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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國境內有一村子名喚青源村,村子裡住著十幾戶人家,因地處偏僻,此地甚少有外人前來,生活非常平靜。

唐嫿今日上山采藥時,發現了一名受傷昏迷的男子,她一眼就看出男子身上的衣料絕非尋常百姓能用的,恐怕不是普通人,她生性不喜麻煩,但人命關天,最終,她還是不忍放任不管,下山喊了人過來,將男子搬回了自己家中,為他治傷。

“小嫿,這人不是我們村裡的人,你又是一個人住,把他放在你家太不安全了。不如把他搬來我家吧,我家離白大叔家又近,給他療傷也方便。”一名長相憨厚的青年說道。這名青年口中的白大叔,被村民稱為白老頭,是青源村唯一會點醫術的人了。

唐嫿搖了搖頭拒絕道:“大牛哥,你還要照顧嬸子和湘兒,這人是我救回來的,還是住在我家吧。”

“這人到底身份不明,你一個姑孃家,我怎麼放心。況且我答應了唐爺爺要好好照顧你的。”顧牛繼續勸道。

唐嫿知道顧牛是在擔心她,但是這人傷勢極重,若是去了顧牛家,她有所顧忌,恐怕這人也活不下來了。

“大牛哥,還是不麻煩你了。”

見唐嫿執意如此,顧牛也冇有堅持:“隨你吧,明天中午我回來給你送些菜來,你彆出去了啊。”

送走了顧牛,唐嫿這纔有時間檢視男子的傷勢,她在山上匆匆檢視了一番,知道此人重傷在身,但是這會子仔細檢視,也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,這麼重的傷,尋常人早就不治身亡了,這人竟然現在還有氣息。

唐嫿拿來剪子、毛巾、藥膏,還打來一盆溫水,將男子身上的衣服剪開,發現這人渾身都是傷,特彆是胸口處還被狠狠紮了一刀,不過好在紮偏了幾分,不然這人當場就得斃命。

一盆盆血水被倒了出去,為男子清理完傷口,上好藥,包紮完傷口後,唐嫿拿出銀針為男子行鍼,行完針後纔出門去請白老頭。

白老頭住在村子的最邊上,家中隻有一間茅草屋,那屋子極小,冬冷夏熱,村裡的人不是冇有說要為他重新建一所房子,但是白老頭卻不肯。所以村子裡誰家有人病了、傷了,都是去請白老頭來家裡看病。

唐嫿敲了敲麵前的門板,屋裡的人聽到動靜後打開了門,一名男子出現在了唐嫿的麵前,讓人驚異的是,這人看上去並不年老,相反還極為俊美,但他的頭髮卻呈雪白之色,為他增添了幾分風霜之感。

還冇有等唐嫿開口,白老頭就說道:“聽說你救了一個人回來。”

唐嫿點了點頭:“白大叔,我想請你跟我去看看。”

到了唐嫿家,白老頭直接就躺在了院子裡的搖椅上,閉目養神,搖椅一搖一搖的,發出聲響,唐嫿對此也冇有什麼反應,去了旁邊的小廂房中抓了一些藥,在院子裡熬藥。

天色漸漸暗了下去,村子裡反而變得熱鬨了起來,在外勞作了一天的人們此時都已經回到家中,不時還有孩童嬉戲打鬨之聲傳來,整個青源村都籠罩在裊裊炊煙中。

唐嫿利落的劈好了一摞柴,在廚房裡生火,很快,煙筒裡就飄出了白煙。唐嫿熟練的往鍋裡倒油,放菜,翻炒,因為今日勞煩了白老頭的緣故,她還特意將去歲醃製的臘肉拿了出來。

等到唐嫿在大堂裡把飯菜擺好後,正準備去叫白老頭的時候,就看見白老頭從房間裡走出來,見狀,唐嫿愣了愣,因為那是她用來安置救回來那人的房間。

“白大叔,我今天從後頭院子挖了幾年前釀的酒,嚐嚐。”唐嫿招呼道。

白老頭坐了下來,平時嗜酒如命的他看見唐嫿準備的酒也冇有拿起來喝,而是嚴肅的說道:“嫿兒,你可知你救的是何人?”

唐嫿眸光微閃,但口中仍淡淡道:“我救他回來的時候觀他身上的衣物,應該不是普通人,再看他身上留下的痕跡,大致能夠猜到。”

“他身上有軍隊生活的痕跡,並且在軍中職位也不會低。”白老頭說出了自己的判斷。

“哦。”唐嫿不解的看向白老頭,疑惑道,“白大叔從前你可從來不會乾涉我的事情,為什麼……”

白老頭打斷了唐嫿的話,他深深看了唐嫿一眼,眼神中似有千言萬語,語重心長道:“我隻是給你提一個醒,這樣的人我們招惹不起。況且,你爺爺在天有靈也希望你平平安安過完這一生。”

唐嫿點了點頭,繼續招呼著白老頭吃飯,也不知道聽進去了冇有。

臨走時,白老頭說道:“明天我會帶一些藥材來,你也早點休息吧。”

唐嫿送走了白老頭,將院子裡熬好的藥倒進瓷碗裡,絲絲熱氣升騰,苦澀的藥味頓時在院中散開。她一勺一勺的將藥喂進男子的口中,男子現在任然昏迷不醒,還發起了高燒,好在他求生的意識非常強烈,唐嫿冇有任何困難的就將一碗藥喂完了。

鍋裡燒開了水,唐嫿舀了一瓢水在盆裡,又兌了些冷水進去,將毛巾浸濕,搭在男子的額頭上,又拿過來一條毛巾為男子擦拭身子。男子的身材極好,一看就知道是常年鍛鍊的那種,雖然外表看上去有些單薄,但是其中卻蘊藏著極強的爆發力。

唐嫿將男子的上半身扒了個精光,但她卻冇有露出半點女兒家應有的嬌羞,神色如常擦拭著男子的身體,就好像手下接觸的不是溫熱的肌膚,而是一件器物。

忙活了大半天,男子身上的體溫終於降下了一點點。唐嫿又取來了自己祕製的藥膏給男子換藥,她一點一點小心的將藥膏塗在男子胸口的傷處,看見男子眉頭緊皺起來,她手上的動作輕了幾分。將男子身上的傷都上完藥後,唐嫿起身從灶台上端了一碗米湯回來,一點一點的給男子喂下。

天剛剛擦亮的時候,唐嫿就被一陣陣敲門聲給吵醒了,她纔剛剛合上了眼準備休息,就被打擾了,繞是唐嫿這樣的性子也不禁有些生氣。

一打開門,一個婦人臉上掛著淳樸的笑容對唐嫿說道:“唐丫頭,這是我們家一早殺的雞,現在正新鮮著呢,給你送過來補補身子。”

“東大嬸,這雞我可不能收。這些年我受了村裡不少的照顧了,你還是把這雞留著自家吃吧。”唐嫿深知這地方想要吃一頓帶葷腥的飯是多麼困難,自然是不肯收這東西的。

“哎,話可不能這麼說,要不是你爺爺來了我們青源村,給我們治病,我家大虎現在還躺在床上呢,不說我家,整個青源村有多少人受了你家的恩惠,這一隻雞算什麼。”東大嬸一直都記著唐爺爺的恩情,連帶對唐嫿一個姑孃家孤零零的一個人住在這裡也心疼的不得了,總是時不時的給唐嫿送些東西來。

唐嫿實在拒絕不掉,這才把雞拿進了屋。唐嫿歎了一口氣,她是十歲跟爺爺來到青源村的,這裡與世隔絕,民風淳樸,村子裡也都是良善之人,唐爺爺就在這裡安居了下來。

青源村雖然封閉,但卻並不排外,對唐爺爺和唐嫿都很照顧,唐爺爺也投桃報李,免費為青源村的村民治病,很得村民的敬重。一直到五年前,唐爺爺因病離世,唐嫿就此孤身一人。

其實十歲之前的那些記憶,唐嫿都記得很清楚,但是爺爺卻不想提及那些往事。唐嫿不願惹爺爺生氣,也就冇有行動。但這並不代表機會來了,她不會順水推舟。

思緒逐漸跑偏,唐嫿還有一件一直冇有弄明白的事,困惑了她許多年,她總覺得爺爺和白大叔之前就認識。雖然她和爺爺來青源村的時候,白大叔就在這裡了,但她總覺得當初爺爺之所以來青源村,就是因為白大叔在這裡。

——

日子一天天的過去了,整個青源村的人都知道了唐嫿救了一個重傷在身的人,白老頭天天都在她家待著,唐嫿家周圍的空氣都染上了一絲苦藥味。

唐嫿總覺得白大叔對她救回來的這個人有這很大的敵意,但是除了第一次之外,白老頭再也冇有在唐嫿麵前提起那個人,對唐嫿照顧他的行為,也冇有多說什麼,好像當初那些話真的隻是好心提醒一樣。

在唐嫿的精心照料下,這名男子的傷終於快好了,但是他卻遲遲冇有醒來。這一天,唐嫿把完了脈,正準備離開的時候,突然被人一拽,她整個人就往後一倒,還冇來得及反應,就被人壓在了床上,脖子還被人緊緊掐住。

“你是誰?”

謝寧鴻清醒過來的時候,發現自己到了一個陌生的環境,本能的就警惕了起來。聽見門外傳來的腳步聲後,他立馬假裝閉上了眼睛,身體卻進入了警惕狀態,感覺到進來之人並冇有惡意,隻是檢視了一下自己的傷勢,謝寧鴻並冇有因此放鬆,為了儘快弄清楚自己的處境,他選擇了動手。

唐嫿早在給謝寧鴻把脈的時候就知道這人在裝昏迷,心中早就有了心理準備,所以被謝寧鴻掐住了脖子也不驚慌掙紮,她一手握拳猛地向謝寧鴻傷口處一擊,同時,腿下一踹,謝寧鴻口中就發出一聲悶哼,趁著他不注意,唐嫿順利的離開了謝寧鴻的控製範圍。

冷眼看著謝寧鴻的狼狽模樣,唐嫿提醒了一句,轉身就離開了:“你的傷還冇好,最好不要下床走動。”

謝寧鴻一雙桃花眼霎時間變得鋒利了起來,看著唐嫿離開的方向,眼神微暗,好久冇有人敢這樣跟他說話了。

自從謝寧鴻醒來後,唐嫿就再也冇有去過那間屋子,她將一切東西都準備好,交給白老頭去做。雖然白老頭很不情願,但是誰讓對方是唐嫿呢,白老頭從來不會拒絕唐嫿的請求。

終於等到謝寧鴻傷勢漸好,可以下地行走之後,白老頭就不再上門了,但是每隔一兩天白老頭又會出現在唐嫿家,美其名曰擔心謝寧鴻傷勢複發,顧牛也因為唐嫿住進了一個陌生人的緣故,三天兩頭的給唐嫿送東西,當然大部分的時候唐嫿都不會收。

謝寧鴻透過窗戶,看著唐嫿在院子裡忙進忙出,將不同的藥材分揀出來晾曬,一舉一動嫻熟至極,空氣中瀰漫著古老的中草藥味,讓他心頭也湧上了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澀意。

一時間,院子裡就隻有藥材與藥材接觸時發生的聲響。

等到手上的活快要做完後,唐嫿望向屋子裡的人說道:“你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。”

這是唐嫿這些天來,第一次主動開口跟謝寧鴻說話。謝寧鴻是何等聰明的人,自然聽出了唐嫿的言下之意是想讓他走,但他偏偏不接腔:“可我還是覺得全身乏力,胸口絞痛,這是怎麼回事?”

唐嫿抬起了眼皮,涼涼的看了謝寧鴻一眼:“是嗎?”

謝寧鴻臉皮非常厚承認了。

“既然這樣,那就讓白大叔來紮幾針吧。”唐嫿將手上挑揀出了的壞了的藥材隨手扔在簍子裡,漫不經心的說道。

白老頭為謝寧鴻紮過一次針後,謝寧鴻就再也冇有說自己胸口疼了。

又是一天,唐嫿再一次說道:“你應該走了。”

這回謝寧鴻再冇有假裝傷勢未愈了,算算時間,他的確是要回去算賬了。於是,他準備許下承諾:“在下謝寧鴻,多謝姑娘相救。救命之恩,冇齒難忘……”

話還未完,唐嫿就直截了當的說道:“我救你是我的事,也不需要你的報答。”

聞言,謝寧鴻微微挑了挑眉,有些意外唐嫿的說辭,他本來就不是什麼善與之輩,但是有人救他性命,他也並不是不知報恩,隻要不是太貪心,他都可以滿足他們。可是,眼前這個女子竟然說不需要他的報答,這倒是謝寧鴻生平第一次見到。

謝寧鴻不信唐嫿猜不到他的身份非凡,可她竟然如此斷然的拒絕了,好像不想跟他扯上一絲一毫的關係。若是彆人,謝寧鴻還有可能覺得這是欲擒故從,可是這些時日相處下來,他也清楚了一些唐嫿的性子,雖然待人溫和但卻孤僻至極,隻想待在自己的一方天地。怎麼辦,這可激起了謝寧鴻心中的惡劣因子了,想要將這人拉倒這塵世中來,讓她痛苦浮沉。

雖然心思千迴百轉,但謝寧鴻麵上還是冇有露出破綻:“既然如此,在下也不能強求了。不過這麼多天了,還不知恩人名諱。”

“你我萍水相逢,何必知道姓名。”

謝寧鴻一連被拒絕兩次,唇邊笑意不減,眼眸深處燃起了奇異的光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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