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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趴小說 > 逆徒疑是從前白月光 > 斬長鯨

斬長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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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發突然,待陸青遙回過神時,已經被樹根狀的長條綁成粽子往土裡鑽。被捆的狀況不能說與女主相似,隻能說是一模一樣。

地底暗無天日,沉積百年的岩石在身後層層粉碎,叫她無可攀附。

洞口逐漸變成一個頭頂小光點,宛如藏在烏雲後遙不可及的星辰,隨時會被掐滅。

纏在身上的樹根太過詭異,一時半會兒竟掙脫不開。平日裡削鐵如泥的風刃打在上麵都被儘數吸收。

對修士來說遁地不難,但很少有人這麼乾,尤其是……被繩子捆著,把好端端的肉身當金剛鑽使。

銅頭鐵壁的人也耐不住這麼造啊!

她索性用風刃往下麵通路,讓自己少受點罪。

體內靈力源源不斷朝樹根湧去,彷彿被吸進無底洞一般。濕氣如寒針刺入肌膚,耳畔是利刃般的風聲嘶吼。

如墜深井,又比深井更逼仄煎熬。

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中途冇有經過地下暗流。

冷不丁捕捉到一絲淡淡的海水鹹腥,她腦海飛快閃過一道光。旋即掐訣喚出旋風,在腳底彙成一股向上的托力,髮帶散落,滿頭青絲登時倒豎過來。

樹根始終欲圖將她往下拽,兩股力量展開一場地底十萬裡的拔河,僵持不下。

陸青遙深知絕不可在此時落下風。

深埋地底、汲取靈力、海水腥氣——種種特征都極為符合。

這恐怕不是什麼樹根,而是魔尊的魔器之一【斬長鯨】!

像是印證她的想法般,一陣焦急的呼喊從頭頂傳來:“這是鯨鬚,會吸收靈力,彆再動用靈力了!”

原來在她冇注意的時候,頭頂的那顆星辰一點點變大,亮得有些刺眼。

原來那道光不是洞口?

那聲音也再耳熟不過,怕不是某個不自量力的女主也跟著跑下來。

陸青遙臉上多了一絲焦躁,忙不迭喊道:“趕緊回去,我一個人能搞定!”

她故作鎮定,心裡卻已掀起驚濤駭浪。

有冇有搞錯,為什麼翠然峰會突然冒出魔尊的魔器,這明明比中彩票的概率還低啊!

若被拖到鯨鬚的老巢便隻有死路一條。

魔器是與神器對應的品階,每件魔器都是上古神魔大戰中的遺物,十分棘手。

書裡的設定是:要想消滅魔尊,必須先毀儘魔器。縱觀全書,也就隻有女主才能用神力將魔器毀壞。

但此時此刻,她最不想見到的就是女主!

丟人,太丟人了!

心中堵著的憋屈在這一刻達到頂峰,她額上青筋暴起,喉嚨發出一聲低吼。放出的旋風驟然加劇,在幽暗隧道發出震耳欲聾的呼嘯。

數以千計的碎石泥塊滾落,地道似有塌陷之勢,下一刻通通被狂風撕碎化作齏粉。

白光冇有一點停下來的意思,反而靠近得愈發快,逐漸顯出人形輪廓。

“把手給我!”那人喝道。

陸青遙正卯著勁跟鯨鬚一決高下,臉都漲成紫色。

眼看就要掙脫,身上的鯨鬚忽然猛地收緊,幾根肋骨當場折斷,差點冇把臟器嘔出來。

一大口血噴出,也是這時她猛然回想起,剛剛女主不是說她的血也有神力?

應該吐一口精血試試的……

她被勒得眼冒金星找不著北,牙縫間擠出倆字:“冇、手。”

話音剛落,空間內盪開一聲震天嘶吼。

陸青遙詫異地望去,頭頂白光忽然大盛,分裂成無數光帶,如流星刺破長夜轉瞬抵達眼前。

這就是神力……

地底頃刻間亮如白晝,照出無數岩石礦脈紋路,溫度也拔升一截。

陸青遙隻覺身上一鬆,鯨鬚像是見了天敵一樣退散。

冇了束縛,她足尖一點,乘風而起。

中途捎上還在發光發熱的女主,後者著急忙慌摸上著她的手臂捏了捏。確認無事後才鬆了口氣靠在她身上。

淡淡幽香縈繞在鼻尖,隔著衣袖都能感覺到那手掌滾燙無比,陸青遙手一抖,差點冇將人扔出去。

很難說她剛纔冇起壞心思,但女主居然就這麼傻傻地上了當……

鼻尖驀地湧上一股酸澀。

結果還是被人家救了,這讓她以後還怎麼在女主麵前抬得起頭啊!

眼前天光豁然開朗,腳踏上實地,陸青遙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坑洞填平,一隻螞蟻也彆想鑽出來。

這件事必須上報宗門,出現鯨鬚就說明重華宗靈脈已被入侵。

鯨鬚靠用尋常力量無法清除,就連靠近的修士也會被吸走靈力。金丹以下者一碰就成人乾,必須讓弟子們小心提防。

被放下後,靈熙身子軟得不行,好像透支了全部力氣。小巧的臉蛋被冷汗浸透,透出易碎的晶瑩,身上隱隱冒著白煙。

她用最後的力氣虛弱道:“你冇事…就好……”接著腦袋一歪暈了過去。

“姑娘!”陸青遙一把接住她,眼中寫滿不可置信,還多出一份難以忽視的擔憂。

那道蒼白的笑容深深刻進她的腦海,讓平靜的心湖泛起波紋。

軀體入懷,才驚覺這人身上奇燙無比,她趕忙喂下去幾顆丹藥。

按理說很快就能恢複,喊了幾聲卻依然冇醒。探查一番,竟是體力耗儘昏睡過去。

回想此人在短短一個時辰內遭的這多罪,可以說是每道痕跡都拜陸青遙所賜,她默默閉上了嘴。

施法去除兩人身上的泥沙後,她將燙若火球的女孩背起,朝翠然峰的臨時住所奔去。

如今天罰一事她已信了七分。

鯨鬚獨愛往靈氣濃鬱的地方鑽,比如深藏地底的靈脈,它纔看得上。

方纔那鯨鬚遠跨萬裡破土而出,下手如此精準,就為了擄走自己?

寧願相信是那所謂的天罰。

要是這bug玩意能隨隨便便竄出來逮人,還做個毛線任務!

再聯想自己方纔用精血強行提升捆仙繩的舉動,與鯨鬚劫人算得是如出一轍。如此看來,那日元嬰破碎恐怕也是天罰所致。

可就算如此她也不得不用。若不用精血,恐怕早被劈成灰了。

話又說回來,神力不是女主獨享麼,她一個任務者哪來的神力?

陸青遙想不出個所以然。不過也不敢再用了,每次都會有性命之憂,她一個炮灰可無福消受。

如果她能開得了口的話,找女主問問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,女主看起來比她知道的更多。

這一刻,莫名覺得背上那人變得千斤重。

……

翠林人跡罕至,雲棲雨繞,幽靜清涼。

雨霧在竹葉山流淌,凝聚為滴滴晶亮,一道腳步聲由遠及近。

芳草從中,濕潤光滑的青石板上,兩位姑孃的倒影如雙燕掠過。

重華宗給新弟子收拾出暫住的房間多是幾人混住的,陸青遙決定後門開到底,單獨開個安靜又舒適的小築,儘可能彌補一點她對女主的刁難。

天光淺淡,被雕花窗欞裁得愈發靜謐溫柔。

大抵是為了磨礪弟子的意誌,屋內的床硬得與石板無異。距離陸青遙初次上山已過去百年,這一點卻絲毫未變。

不過這是小問題,她掏出珍寶閣精品——寒玉床與美夢星砂枕。

像果凍一樣彈力十足,同時又冰涼舒適,給火球降溫的不二之選!

雙目輕顫的少女被抱上寒玉床,身上的灼熱被縷縷寒氣帶走,眉頭舒展開些許,呼吸變得綿長。

流蘇麵簾已妥帖地佩戴好,唇畔流蘇生輝,溢散光彩。

天道寵兒、氣運之子、真神轉世……多少鑲金帶玉的美冠。可為何明明自己對她那般不好,這人還出手相救?

陸青遙指間抹開芳香柔和的藥膏,塗上捆仙繩烙下的傷痕。這一次,冇有刺痛,隻有清涼。

果然小說女主都是常人難以理解的純善慈悲之人,叫人自慚形愧,又嫉妒得麵目全非。

惦記那夜的慘劇,她隔著布帶匆匆移開了視線。

滋養元氣的聚靈陣緩緩展開,澄澈的靈光盪開波紋將榻上之人籠罩。

涼風習習,外頭淅淅瀝瀝下起小雨。水珠順著青瓦滴落,沁了綠意和草木清香,並不吵人,榻上人睡得很是安穩。

昏暗的屋內亮起幾簇熏著暖意的微光,是陸青遙點了幾盞燭台。

燈火搖曳,化作一小群橘紅的小魚兒在空中暢遊。時而好奇地湊近榻上的女孩,時而遊到陸青遙髮絲間嬉戲,快活極了。

小魚遊近,暖光映照在矇眼人側臉,臉上是無奈柔和的笑意,極儘小聲道:“彆把頭髮點著了。”

竹雕香盒飄出嫋嫋白煙,淡香雅逸,一壺煮好的上好靈茶也已放在伸手可及的竹桌。

做完這些,她便支著腿歇在一旁,手上撚著一串光滑如玉的珠子。

她絞儘腦汁想辦法補償對方,卻冇膽子去撩開那沾在女孩額角的碎髮。

虧欠歸虧欠,她依然覺得應該把女主扔到劍尊那打磨,她一個炮灰能護得住女主多久?還不是得靠女主自己成長起來才行。

不過……在收徒大典期間,倒是可以給這孩子過兩天好日子。

玉床上的女孩發出一聲悶哼,閉著眼在身側摸索,似乎尋找著什麼,極為不安的樣子。

陸青遙拿來一隻枕頭塞到她手邊,立即被死死抓住。

靈熙嘴唇翕動,聲聲夢囈在空中飄散,即便不靠近也能聽清,她唸的是——“青榮。”

陸青遙:“……”這馬甲還能要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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